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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同人/撒沙]无冬之夜 第三章B面 BY Desiree

发布时间:2004-11-19 21:48 作者:Desiree

绮言丽姿,三十有二。

第三章——B面

沙加发现很多新奇的东西。

艾奥利亚小时候很胖。如果用点心来比喻,就是米罗最喜欢的巧克力奶油泡芙。
卡妙第一次看见米罗的吃法,吓地回去做恶梦。
而米罗是个哲人,
天空像堵破墙,星星是七歪八扭的钉子,月亮像件旧衣服,挂着晃呀晃地晃。
这是米罗对月夜的评价。
而衣服落到谁头上,那就是命运了。
米罗每每郑重其事地说。
阿布罗狄非常容易害羞,只有在玫瑰面前才不会结巴。
艾俄洛斯不怎么变,坚毅、勇敢、尊严。
撒加,他仿若两人,笑地太多、太温柔的关系,过去的撒加非常吝于给沙加笑脸,他总是叫他分担痛苦,一同经受折磨。
至于加隆,那是不变的另一个,困兽般逡巡,努力从光明中去嗅散发血腥味的黑暗。

撒加以前说起过我们小时候的事情,阿布罗狄爱哭,米罗年纪小小一肚子坏主意,和卡妙正相反,穆高高在上,我则最像孩子,什么也做不到。
“都说你是最接近神的人,可惜只有神的眼睛,却没有他们的力量。很可悲呢,沙加。”
他拿着面具微笑,连皱纹也出来了。
教庭充斥着语言的尖刺撑破心脏向上疯长的声音,以及他脸孔支离破碎的声音。
那一刻也许可以成为优美的圣歌。

现在沙加明白,那只是无奈的迁怒。
和眼泪一样,是一种宣泄的渠道。
不后悔的撒加不可能哭,只好尽力伤害离地最近的人,希望他痛哭使自己安眠。
沙加每日回忆从前,许多日日夜夜悄无声息地降落。

最近他发现有双眼睛盯牢自己,回过头总看到是米罗。
他的目光充满非常的警戒和怀疑。
圣域脚下的村庄已完全弥漫开这种气氛,黄昏刚过,路上一晃就没了人影,有几条狗呜呜叫着跑过去,冷冷清清,像月亮里寂寞的城市,村口大树抖落下阴影,偶尔有狗、或者飞蝇穿过时,身上都长出浓绿苔藓般的光。
“轻声些,小心点……”
灯下人们互相说,凑近耳朵切切低语。

米罗讨厌不坦荡的心怀,他还是孩子时,就远比别人更骄傲。
谁都有隐秘,唯独他没有,他的心最明亮,所作所想的一切,都能于白昼中大声说出来,可是沙加却往其中投入一粒尘埃。
希腊是吸血鬼传说的发源地。
过分美丽的人,从右手衣袖放出黑蝙蝠,玫瑰随他们的脚步坍塌化灰。
米罗会想,洁白成那样的脸,不吸吮别人的鲜血怎么生存。
卡妙的脸是透明的,连骨骼仿佛也是水晶镌刻的,但他的心确实在跳动;阿布罗狄的脸是无垢的,仿佛只要手指一碰便留下一道灰痕,但他随时用热切目光搜寻能污染自己的人。
沙加在阳光下仰起脸,鸟语花香瞬间被强烈的寂静笼罩,无声之极,迫近荒凉,远远瞧见他的米罗害怕了,第一次滋生出不可形容的感情,对自己说:沙加与我们不同。
后来,他从慰灵地深处得到启发,
疯长的荨麻,字迹模糊的石碑,一环一环扭动身躯的蛇,在他们注视下,米罗体味到死的声音,沉静、缓慢、不可抗拒。
当晚他在大家面前哭了,艾俄罗斯板起脸问艾奥利亚是不是欺负米罗了?卡妙冷冷不变的墨绿眼睛中有一丝焦急。他瞥见沙加站在旁边,于是那种声音又走近了。
孩子的眼睛只看见过去,当他们见到一个朝后看的同龄人,自然就害怕了。
米罗想了一个晚上,决定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和其他人。他开始防备沙加,恰巧那时,圣域也开始死人。
一定是他,不需理由,他认定了。

史昂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俩。
不动声色,如同命运在远观。
米罗凭直觉摒弃沙加,他却是把衡量的目光贯注到这个看似除了强大小宇宙外一无是处的孩子身上。
撒加、加隆、艾奥利亚,都在他目光范围所及,包裹在蛛网般绵密的思想内,沙加也不可例外。
史昂从没有失败过,好的坏的,都要随他手指而动。
沙加是突兀而来的变数。
现在他和普通黄金圣斗士毫无不同,刚来时勉力隐藏悲哀的滑稽面具渐渐自如,他来窥探什么,还是等待什么,或要改变什么?

午后的教庭,史昂召见了所有在圣域的年幼的黄金圣斗士。
“你们知道……最近圣域中出现了不好的流言。”他轻扣椅子扶手,嗒嗒的声音里米罗盯了沙加一眼,“现在开始,你们要尽量少离开十二宫,这是我以教皇身分下的命令。虽然不可能是圣斗士做的,但撒加和艾俄罗斯去平息事态的时候,你们也要约束一下自己的行动……等真正的凶手找出来后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教皇,我们可以帮助双子座和人马座黄金圣斗士去抓凶手!”提出建议的是阿鲁迪巴。
相当地有勇无谋,阿布罗狄精致的眼角朝上飞了飞。
他们的反应,惊讶兼有一点不容察觉的嘲笑,如他猜测。
沙加表现地没有任何破绽,甚至演出了他这样性格的人必该有的傲慢。倘若史昂是个普通人,也有可能就这么被蒙瞒过去了,然而活二百多岁的他不是人,面具下的脸无论多叫人陶醉,饮鸩何等甘甜,他也是一只妖怪。
算了,就先让米罗看住他吧,史昂宽容地一笑,思绪转回撒加身上。
但沙加必定有什么隐瞒着,思考间隙时,又回忆起初见他时那张渗透眼泪的面孔。

杂兵的活动频繁多了,黄昏前一岗,月亮升起五小时后再加一岗,素来貌似毫无防备的圣域终于露出焦躁的情绪,影影绰绰地窥伺不知来意的敌人。人们的情绪已到达从恐惧转向愤怒的关口。史昂慎重地处理这件事的每个细枝末节,不想太早地让局面失控,他清楚,人们害怕的不是身边死了人,而是世界上有一股为恶的力量,且竟和圣斗士同样强大。
总之如此,敢自夸纯洁无瑕的善人,一旦不能百分之百地高枕无忧,就要露出疯狗的样子了。史昂轻蔑地想,同时为自己哀悼一下。
他实在愿意看到有人能狂暴地摇撼这世界的根基,将之摔成碎片,从这点来看,加隆似乎非常适合,可惜单纯的暴力是行不通的,成功不能缺乏头脑、计谋、一点耐心,并被要求痛苦。很遗憾,加隆时时撒娇,像个盼大人关心的小孩子,暂时却还不会有把自身慢慢沉入湖底的勇气,因为撒加始终在他身边。
或许有艾俄罗斯抛弃艾奥利亚的一天,才有可能让加隆离开撒加,独自行走站立。

加隆被关在屋子里已好几天。
普通的木房,一把最普通的小锁,撒加反扣了门,小宇宙筑起结界。
屋里东西都摔烂了,始终也没能逃开。
撒加的一拳还在隐隐发痛,痛到梦里也胡乱闪动那陌生的表情。
他第一次感到,撒加不殚于杀死他。
从前要有谁这么说,加隆不会揍他,只会发笑。
他太有自信,撒加多么爱他,这谁都知道。
没有人比他们相处地更久,在母腹温柔的黑暗里,命运刚刚成形时,两人已靠鲜血连在一起。
一个母亲,一个父亲,这是谁也不能和撒加共有的。
无论自己如何挑战他的底线,也不会受惩罚,加隆骄傲地一次次尝试。
忽然一点征兆没有地就要失败?
“混蛋!”
他坐在屋角大吼。
门开了。

“谁?!”
“你在这里?”
闯进门的人倒反比屋主更惊讶,他本来以为加隆是凶手,可是看屋子被破坏的程度和胀满的灰尘,很久没洗过的水杯,杯沿上浅浅蒸发出人的口唇气息。沙加皱起眉努力搜寻记忆,事情是该这么发生的么?现在是哪一刻哪一步?
“原来是你啊……”加隆想起来了,“奇怪的小鬼。”
他们并没再见过面,加隆不如外表的好动,太过关注什么事后,会削弱对外界的感知力,沙加对他来说,不过是最后击入深水的耀眼电光。
“我以为是你杀的。”
沙加单刀直入地说。
“什么东西?”
“你知道,圣域最近有人被杀。”
“我不知道。”加隆莫名其妙,“死了人就一定是我杀的?圣斗士杀的人比我多地多。”
“可是,我想来想去……”他郑重地说,“只有你会这么无聊。”
“我?”加隆指住自己的鼻子,“我?你不知道撒加多关心我担心我做出往他脸上抹黑的事。”
“你怕他?”
“鬼才怕他!”
“你想讨好他?”
“我……我……”这次是气地说不出话了。
“那为什么不出去?这个结界很强,但你用尽全力仍可以冲出去。”
“撒加……他很奇怪。”

不需多讲,沙加就理解了,他有同感。
奇怪是指撒加背离了印象。
加隆的撒加变得冷酷。
自己的,变得温柔疏离。
他的嘴角浮现出复杂表情。

“喂,你不要笑地好像嘲笑人一样!”加隆烦躁地拨弄长发,“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圣斗士真是叫人讨厌。滚,别妨碍我。”
他倚在墙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像内心没有煎急翻滚,从未害怕永别。

一个人环抱双手,故作无事地在面前,风丝丝从窗隙游进来,银河亮了三次,暗了三次。
从沙加看来,这个场景多么熟悉。

整个晚上,星星会亮到四次、可能会有第五次。光线浓郁。
猩红和黑影,语言和叹息,喉咙口逼出的呻吟中,
漫漫长夜开始了。
长夜舞踏。
最丰饶甜蜜的酒,
最封闭不喘息的空间,
最欢乐、最狂妄、最不悲伤,
最挣扎、最绝望、最以刃相向,
最有怨恨,重量足以压住最艳丽轻佻的色彩,压住了米罗渴求自由的欲念,阿布罗狄的爱情,以及我的命运。
第七次亮过,东方才发白,红色眼睛迷茫地失去光彩。
最黯淡。

沙加控制不住地婉然微笑。
夜光把他的影子长长拉到屋顶。
外面树林静谧无声,飞鸟倦停在黑色枝桠上,到处是光里明暗的剪影。
回过神来,他只是对加隆说,我走了,我不锁门。
加隆觉得他的眼睛不怀好意,映地薄薄雾霭甚至变成粉红色。
门半开着,似乎随时有人会进来。
随时也有人出去。

从晚上的加隆走到白昼的撒加那里,我好像走了很久。山路长且杂乱,仍未给我足够时间想通发生的事情。我要去看,所知的与现实到底错在哪里。
我说有人会死,凶手是加隆。
然后撒加不能继续容忍,
再后,加隆在浸没胸口的海水里大喊:“撒加,你的心里藏着和我同样的邪恶。”
最后,史昂——可能是如愿以偿地——死了,发条绞紧,机关转动。
但是,刚才见到的那个优柔犹豫的人却不是凶手。
那么谁是。
事情受谁的牵引发展。
下一个要死的,是谁。
史昂?撒加?加隆?我?
又是哪一个史昂、撒加、加隆、我。
如果是撒加,
是温和有礼小心翼翼安宁的无愧于心的任阳光如何拷问也无罪可悔的这个撒加,
时间可以转回,
我可以渡过死亡之河,
我恋恋不去的不是他。

撒加和艾俄罗斯正安慰死者哭泣的亲人,温柔地握着枯老的手,很明显在表达一种怜悯的歉意,老人擦着红烂的眼眶,哭一会儿,看看他。窗外陆续走过的人也探头进来,撒加又转过头,说些让所有人听地都很舒服的句子,却并不说圣域将会做什么。类似“教皇和我们也非常难过”的话被说地充满温情,说话的人又很严肃很亲切地望着哭诉的人的眼睛,如此这般似丝绒温暖醇厚的抚慰,让惊魂不定的人们放下了心。话说完了,心情舒畅了,仿佛危险也就没了,一时村落里又恢复往日的生气,鸡犬相闻,微风和花朵竞相盛放。
不远处也有人望着他。其实已感受到土壤中散发出尸体的味道,但仍然只看着撒加。
他仿若别人,没见过,不认识,满大街尽可擦肩而过。

沙加的小宇宙急速波动,顷刻间时空微微扭曲,景物像透过阳炎看到的,模糊不清。
撒加也模糊着眉目,向我伸出手:“不要在这里徘徊,回去圣域吧。”
细长手指,修剪地干净整齐的指甲,注视的目光坦荡无碍。
沙加尽力搜求目光背后的含义,却没有找到。

谁也没有看见他们,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心中波澜正平静地增长、竖立,像壮丽飓风下的大海,沉默之中全是威胁。如果仅仅这样,那这个人可能是米罗、阿布罗狄或者史昂,然而威胁中藏有迷惑,迷惑里又升起悲哀,这是沙加才有的,他的情感比任何人都百转千回。

无动于衷地回看他一会儿。
退后一步,他躬身示意后离开了。
身后传来艾俄罗斯关心的声音。
“撒加,你在干什么?”
“好像有人在外面。”
“谁?是不是凶手?”
“不会,是别人家的小孩子,过来摘苹果的。”
“你不要紧吧,太累?没吃好?怎么脸板地这么死。我答应了,要帮大家找出真正的凶手来。”
“好,我会帮你。”

而我,我要揪你出来,沙加淡淡地想,你指爪尖利、曝晒在阳光下,直到肌肤干裂,血红的舌耷在胸前,干渴地发焦。
因我怀念很遥远的那时,
如同从荆棘中摘无花果,蒺藜里收取葡萄。
痛苦是大的,喜悦是大的。

撒加复杂地凝视沙加时,并不了解沙加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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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是撒米啊,我的王道是撒沙....

本贴由Desiree于2004年11月10日20:43:20在〖埃瑞忒萨清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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