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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天堑(ALL)(米妙)

发布时间:2005-07-11 02:45 作者:BLACK59652

“神父,我要告解,我杀了我,最爱的人。” 午夜。 天沉黑的看不到尽头,浓重的墨色早已沁透了天幕,那种过分的厚重阴暗是天空随时都会崩溃,没有终止过绝望。躲在某处的乌鸦偶尔发出几声懦弱的叫声,更为这样诡异阴森的黑夜增色。 不久,天似乎终于承受不了压抑的情感,顷刻间,利落密集的雨点成群接队的扑向大地,冲洗出五颜六色的水流,毫无节制,天界的水库闸门被打开了吗? 几道锋利的闪电残忍的撕裂天空的内脏,在天幕上开出最亮丽的火花,像是春天热烈开放的郁金香。 月亮和星星早就被乌云遮挡的透不出一点光辉了,在浓云背后愤怒的尖叫。没有人理睬。 在这样一个不算美丽的夜晚,适合很多事的发生。 黑夜会不分彼此的将一切包容。 伦敦郊区。 一座不大的教堂。 这里什么时候都是夜。最原始最腐败的气息都聚集在这儿。 没有点灯。 几道飞掠而过的闪电匆匆映照出它的内部。 壁画和墙饰阴暗古旧,半死不活的紫檀木地板上肆意铺陈着柔软的灰尘。陈旧的讲坛和坐席,多年失修的样子。圣母玛利亚本该纯洁的微笑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狰狞无比。大理石的天使圣像有种种表情和姿势,但没有一座具有天使该有的高洁。猥亵。堕落。惶惑。诱惑。 在圣坛的十字架翼部摆着一张高角椅。上面的人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身上纯黑的牧师服盖住全身,头上罩着兜帽,只能看到他尖尖的下颌和唇型完美的双唇。不鲜艳。淡紫。 他总算动了动,太起一直放在扶手上的手臂,宽大的袖子垂落下来,露出精致的手腕,苍白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隐隐可见。 以手支颐。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正对他的高达天花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似乎是冒雨过来的,身上的黑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线条,那头长长的卷发是奇异的宝石蓝,荡满了水珠,随着他的移动不断往下掉。 他的脚步声和他的呼吸一样沉重缓慢,慢慢向圣坛靠近。 又是一道闪电闪过。 看清了来者的脸。 年轻,美丽,毫无瑕疵。即使那张脸上笼罩着化不掉的阴影。 他径直走到圣坛前,对坐在椅子上的人说出了开篇时的话。 “神父,我要告解,我杀了我,最爱的人。” 座椅上的人仍保持着那个优雅的姿势,说话时的声音飘渺的似乎不存在,甚至感觉不到他声带的震动,好象是直接籍由他那看不清形态的身体发出的:“孩子,忏悔是没有用的,你只能以死回应上帝阴狠恶毒的感召。诸神渴了,人类的血液是他们最爱的饮料。” 腐烂浓黑的话。 他们两人的声音在这间宛如墓室般诡异的教堂中激起海潮般的回响。一波一波绵延至永恒。 “我不奢望能得到救赎。”蓝宝石的双眼暗淡无光。“我只想告解,那样,我的罪会更重,这正是我要的。” 座椅上的人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靠椅,示意他坐下:“很好,我愿意接受你的告解。现在,你正对的不是上帝,不是神甫,只是一个倾听者。至于你将你那可悲的过往召告出后,会有如何的结果,那时后话。”他看着面前的人坐下,双唇勾出一抹凄清的笑。“现在,说吧。” 告解者闭上眼睛,淡然平静的语调传述出他不堪又不齿的故事。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位于离伦敦市区很远的圣约翰宗教学院。 我是那所学校的三年级学生。 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如果硬要说它有什么特别,应该就是三年级的转学生。 那就是CAMUS。 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礼拜堂。 校长为我们介绍了这位来自法国的留学生。 我无法忘记见到他时难以克制的震惊。 并不只因为他那摄人呼吸的稀有美貌和极寒绝冷的气质,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慑和奇怪的熟悉。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致密危险又突然。 到这儿,他停了下来。 对面的人没有催促,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猖狂。张牙舞爪的蹂躏大地。 宝石蓝的长发仍在不断滴水。水珠变成钻石,照亮他的脸,一瞬。 他仰起脸,将故事接了下去。 散会后,我们去了餐厅。 他被安排坐在我的对面。但那双冰澈的蓝眸一刻也不肯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很生气。 伸出手,抬起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强迫他与我对视。 “你干什么。”面不改色。声音冷的使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们身上。我无所谓。他好象也不在意。 “你很漂亮。”我笑了笑。那笑绝对称不上好意。“没人告诉你吗?” 他没有动,精美绝伦的五官在阳光的雕刻下显出一圈神圣的轮廊:“我对你没兴趣。”还是冰冷的口吻。 “怎么?看不上我?”我扬扬眉。手仍然没放下。 “对。我看不上你。”他那双寒冰凝结而成的眸子直接的看着我。没有逃避没有闪躲。太过清澈,我看不清楚。 “哦?真不巧。”我站起来俯过身,恶狠狠的拉近他的脸,“我恰好看上你了。” 下一秒。我不迟疑的吻上了他。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冰冷柔软的触感。清寒冰冽的芬芳。销魂蚀骨。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手将我们拉开了。 我回过头。 SAGA。学生会会长。 我曾经的情人。 他的确美的无以复加。我一直这样认为。 此刻,那双海蓝宝石的双眸不动声色的看着我。里面有静静飞扬起来的愤怒。 我懒洋洋的笑,:“SAGA。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打扰别人调情会折寿?” 对面的CAMUS仍然没有表情。 但我没放过他眼中一掠而过的流质的东西。 我笑了。抬起他的脸。 “还想要?” 又一次吻了下去。 这次,他回应了我。 技巧出乎意料的好。 再次被SAGA扯开。 一记重重的耳光刷到我的脸上。 “到训导室来。”他硬硬的甩下一句。转身离开。 周围看戏的人早因为他的到来而散开了。 学生会的势力甚至大于校长。 “你越生气就越显得美丽呢?SAGA。”我笑着送出一句话。 他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天的太阳不大,却撒下相当可观的温度。 “圣经是被血染过的。”对面的人淡淡开口,“所以你的罪孽可以说是善行。” “我不懂。”修长纤细的手指被掐出一条条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衬映出它们绝艳恶毒的美丽。“不相信永远。不期待诺言。不需要拥有。我一直游离与感情之外。玩弄所有人,诱惑所有人,嘲笑所有人。这一次,怎么可以,怎么可能,陷的那么深……” “告解吧。” SAGA站在圣坛的中央,手里握着皮鞭。长长细细的,流动着阴凉的柔光。像他对我从未断过的注视。 我顺从的解开上衣,赤裸着上身,跪到十字架下面。 这就是这所宗教学校的惩戒方式,在神面前进行鲜血淋漓的忏悔。乞求父神对满身罪孽的我们施以奢侈高贵的怜悯。 一鞭。再一鞭。纤细的皮条利落的破空刷下,贪婪的舔蚀我的皮肤。 我一声不响,继续着这个固执的可笑的坚持。 彼此都在耗精力,比赛谁有更为冰冷的耐心。 SAGA手中的长鞭落地。 我笑了。我赢了。 他蹲下来。纤长的手指抚上我血流纵横的背,略长的指甲狠狠陷入血肉模糊的伤口内。我闻到浓重粘稠的血腥味。 “你为什么总能这么冷静。”他的口气如海水般腥咸柔软,“你轻蔑着可以轻蔑的一切。固执了可以固执的所有。” 手指移动。血液吟唱着绯红轻佻的靡靡之音从皮开肉绽处快乐的涌出。 “你的前方会有我吗?我的未来有会有你吗?”我的笑声撞击在空旷广大的房间内,又流朔回来,激起细小的水花。“SAGA,你不是我的同类,更谈不上对手。你不能与我站在同一个水平面对峙。势均力敌才能保持长久的乐趣。你,不行。” 我不会知道,自己这个无情的笑一直持续到游戏的最后。 “远方是你一个人的,对吗?”SAGA柔软温存的舌尖轻触上我的伤口,在血沫浓烈处描绘出温柔苍凉的图案,带着刺痛的快感。“你有什么错呢?我又有什么错呢?有必要活的这么辛苦吗?我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来赚取你的感情,而你始终荒芜贫瘠。我心疼你,所以我放手了,同样因为我心疼你,所以我抓紧了。” 灰尘在暗黄的光束中青面獠牙的飞舞着,发出刺耳的狂笑。 我转过身,扯下他制服的领带:“这实在是个有意思的猜想。” “你永远睿智。”SAGA的笑脆弱坚强。 圣坛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眯着眼看我们做爱。杂乱放荡的喘息和呻吟旋转出狂野的火花。 掌心的纹路突然开出阴柔黑色的花朵。 盛放到荼糜。 雨声没有停止的倾向。变本加厉。 “你迷路了。孩子。”兜帽下的嘴连开合都不易察觉,“你知道你的灵魂在很远的地方,召唤你,但你失去了寻找他的线索,你,无路可走。” “我明白,可我不愿承认。”一阵雷声如山崩时的巨响,斜斜贯穿整个天空。“我太绝情也太用情了。连命都毫不迟疑的押在上面。我怎么会甘愿?怎么能甘愿?” 和CAMUS发生关系是在他转来的第二天。 说正确些,应该是我强迫他的。 在乐室。 我什么也没说,将他的身体放倒在琴凳上,脱去了他的衣服。 过程中,他流泪了。 我不知道是因为屈辱还是疼痛。我弄疼他了,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 他的泪水流落到我的指间,我的手指失去贞洁。 “你可以因为身体或灵魂而爱上我。”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但你知不知道,做爱的真理是伤感的。” 我看着他,一丝不苟:“身体的依恋更为强盛直接。冷酷。理性。不可分割。” 他忍不住呻吟:“告诉我。你没有也不会爱上我。” 他的长发披散到我的身上,我可以听到皮肤被那冷冽冰寒的发丝灼烧的声音,像地狱永无至尽的业火,狠毒而温柔的折磨:“我没有决定什么。你也不需要了解什么。” 他的身体因为太过美丽而暗伤累累,唇像在暗夜中燃烧的花瓣,恐惧而快乐:“游戏需要规则,是吗?你没有未来。没有未来给自己,更谈不上给你身边的人。你很危险。” 我的心一缕一缕流过疼痛。流过:“知道上帝为什么禁止同性相恋吗?因为同性在一起,是产生不出任何东西的。上帝是最精明的商人,他从不做没回报的投资。”他的身体像一朵柔弱而强悍的花蕾,在我面前愤恨的怒放,散发有毒的香味。我迷恋这样病态的美感。“我恨上帝。他自作聪明的将我们丢弃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我恨他。所以我要忤逆他。” 他坚强而又逆来顺受,我们的身体相融的非常完美:“我知道,你喜欢玩完美的冷性游戏。可我坚持不到最后。” 我给了他一个心无城府的笑:“只要有一方能坚持下去,游戏始终完美。”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细小的契合处,立刻加快对彼此的融合。”不冷不热的声音。没有温度的概念。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做爱。敌视争执和肉体的纠缠是我们全部的内容。但并没感到心力交瘁。”他的表情突然很痛苦很绝望,“我摧残了他。我知道。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因为我的侵入而不再完整。残缺。凋零。颓败又固执的生长。” “你们面对面站在宿命的掌心。安静而无知。”他换了一只手,指尖滑过的冷光带来一场幻灭。“对于被操纵着的棋局,棋子不应该有思想。你,还有他,都犯规了。” “我们的身体纠缠的太深,灵魂才会背对彼此走的越来越远。”他痛苦的摇着头,很无措的样子。“我叛离了世界。世界来围攻我了。我死了吗?” “不。你还没有。”没有感情的声音。 雨,一直在下。好象已经下了十个世纪。 让人联想起诺亚方舟的神话。 神,总能轻易降罚于人。 事情的后续发展虽然在我的预料之中。但其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尽管结局是既定的,但它的提前到来还是让人措手不及无能为力。 那天的阳光干燥明朗。天气讽刺的好。 我没找到CAMUS,回到教室时,一个一年级生告诉我,SAGA找我,训导室,马上。 我现在没有心情应付他,但还是去了。 太过违逆SAGA的后果一点也不好玩。我付不起钱。 训导室。 推开门。 一幕令我无法想象的画面跃入眼帘。 CAMUS双手高高吊起,被拷在十字架上,白皙细致的皮肤上爬满交错纵横的赤练蛇。伤口已经干涸。手腕因为铁链的腐蚀而垂挂下长长的血流。一滴一滴坠落到地板上,汇成惊心的一滩。 SAGA一个示意,我被两个人从后面按住。动弹不得。 “看着吧,MILO。”SAGA笑的活色生香倾国倾城。“看看你的爱人如何被我蹂躏。” “你有什么目的!”我勉强抬起头。 “目的?”SAGA勾起我的下颌,海蓝的双眸是温和的,却带着沉郁的锐利。“我能有什么目的?我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来赚取你的感情,而你始终荒芜贫瘠。我说过的吧?” “你已经亏本了!”我大吼到。CAMUS没反应,恐怕已经昏过去了。这种酷刑怎么能施加在他那么脆弱又倔强的身体上? “MILO。你是堕落的天使。对谁都诱惑。总是漫不经心又死心塌地。”SAGA的视线切割在我的脸上,他指尖的冰冷灼痛我的肌肤。深入骨髓。“你对我而言。美丽。致命。心酸。心醉。有无法预知的恐惧和危机。迷人的陷阱。可是。我既然下得去,就不可能上不来。我要证明我的自由和能力。” 我竭力平静:“我们的归宿一直等在前面。分离或死亡,都能称做永恒。” “没必要将自己葬送在有机会取胜的游戏中。”他放开我,站起身。“你将会看到我给你的证明。” 我突然感到害怕。 “你只需要做个称职的观众。”他甩开长鞭。刷下。动作漂亮。 CAMUS被激醒。美目茫然的看着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的衣服很碍眼。”SAGA不给他弄清楚状况的机会,几鞭下去,CAMUS的衣服掉光了。 我看见他盈在眼眶里的泪水,倔强不甘愿。那双极寒的蓝眸蒙上一层若隐若现的薄纱,美的心酸。 “SAGA!你他妈的没风度!”我尽力挣扎。还是徒劳。空气开始冻结。 "我没风度?你又有吗?”SAGA冷冷的笑。 清楚的嘲弄像一场咆哮的海啸。 内心有冰凉的寒风长驱直入。 CAMUS伤口上叠加伤口。漂亮的肌肤惨不忍睹。 “说吧。”我感到自己的心脏四分五裂。无力感铺天盖地。甚至连看CAMUS一眼的勇气和力气都没有了。“你想怎样。” “你愿意低头?”SAGA又是几鞭甩在CAMUS身上。血滴飞溅出支离破碎的凄美。“你竟然会为了别人低下你高傲惯了的头?MILO,你真他妈的该死!” “停下!”我疯了般的大叫。声音几乎撕裂。“我答应你任何条件!” SAGA扔掉手中的皮鞭,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领子将我提起来,狠狠的一记耳光甩上我的脸:“很好。我喜欢你这种反应。”讥刺的口气。 一把枪放在我的手中:“去吧。我要你在这儿杀了他。” 我感受着手中的冷硬,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这把枪……” “聪明的孩子。”SAGA示意那两个人出去。门被关上,“那把曾被我开过的枪。别告诉我你忘了。” 我的眼前闪过一张脸。桀骜。狂野。不羁。绝美。最重要的是。和SAGA一模一样。 “你表露出说谎的迹象了。”我突然平静下来,拉开保险栓。金属的撞击声很让人恶心。“你从未爱过我。你的心里一直住着另外的人。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我举起枪,直指SAGA。“你恨我。疯狂理智的恨我。你够狠毒够聪明,一直忍到今天。用这样最接近完美的方式。可是,别忘了,杀了KANON的人,可是你自己啊?” “没错。”SAGA没有反应。仍保持着一个优雅的站姿。“我爱我的弟弟。爱的不能自拔。最终做了神不容许的事情。你,轻易的看穿我隐藏完美的感情。利用这一点,逼我亲手杀了我的至爱。” “想籍由我的手大团圆?”我笑的更冷更无情。“没问题。这个忙我帮了。” 那枪装了消音器。干脆的迸出子弹。 倒下的刹那。 SAGA是笑着的。 “你真是考虑周到。SAGA。” 雨总算开始减小。缓慢的。 “你给自己和别人都留有足够大的自由。”双唇似乎流曳过丝缕笑意。“现实没有你的希望,更不给你躲避的地方。你被迫败露在阳光下。体无完肤。” “是的。没错。疯了的是不容许被嘲笑的。烂了的是不容许暴露于人前的。可注定没有周转的余地。”支离的影象在这一刻汹涌而至。“可是。是谁弄疼了我的痛苦?” “你自己。” 我将CAMUS放下来。他无力的塌倒在我的怀里。血染了我一身。痛楚的没有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明亮的让我害怕。目光海潮般不声不响的将我淹没:“你杀了他。” “谁。”我感觉不到声带的震动。默然。 “SAGA爱的人,他的弟弟,KANON。”很明了清楚的答案。 “你没昏过去。”我判断到。“看来我低估你了。” “你低估了所有人。”我猛然发现,他有一双流离失所的眼睛。不可驾御。“你把自己想的太复杂,也把别人想的太聪明了。没人能触碰你腐烂湿热的灵魂。那有毒。” 我看着他石青绸缎的发丝染上鲜血后,变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心钝重的疼。使劲挤出的液体究竟是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细节,因为我曾爱你。也因为,我不再爱你。身体或灵魂都是。” “爱欲蓬勃的疯长,跟不上绝望的营养。”他的笑闪过阴凉湿润的光。“你坐在谎言的王座上,戴着欺骗的皇冠,手握绝望的权杖。在幽雅的背叛里得到了至高的满足。你用攻击做最好的防御,并不设防。” “你的聪明有一天会让你丧命的。”我的语气并非刻意,却僵硬的连我自己都吃惊。 “那一天不远了。”他的眼瞳像在黑暗中默默燃烧的炭火。干净亮裂。“近在眼前,马上。” “我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用来形容你的聪明了。”手中的枪顶住他的心脏,“在你这儿,我耗尽了所有仅剩的感情,爱你爱到心都烂了,没有了,就不再痛了。你是我借助过的工具。来让我真正的一无所有。” 他突然举起左手,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愿主怜悯你。阿门。” 我俯下身吻他,手中的枪同时扣下扳机。 他的血涌进我的嘴里,冰凉。腥甜。恐惧而盲目。 “CAMUS。”我突然垂下眼泪。“和我在一起,随时都是末日。你需要的,我给不起。” 雨停了。和来时一样突兀。 仍是黑夜。清晨迟疑着不肯到来。 故事讲完了。 “我就这样杀了我唯一真正爱过的人。”时间开始蒸发。“我明知自己深爱他,可面对面时,我的灵魂依旧孤独。我终于明白,他救不了我,没人能救得了我。我没资格获救。”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仍然强烈凸显出他不可忽略的存在感。 “还没开始就匆匆结束。”靛蓝双瞳有干净纤细的纹路。复杂的痴缠在一起。“可怕的是,明明已经醒了,可梦还在继续。挥散不去。” 对面的人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毫发毕现。 “你的噩梦。就像这样吗?” 长袍滑落下来。无声无息。 难以企及的美丽。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有交错的暗红色阡陌。恶毒的美。 石青流水的长发柔懒的披散下来,发丝与伤痕纠缠在一起。解不开。 冰蓝双眸冷冽温柔,水光湔艳。干涸潮湿。撒下大把大把的苍凉。带来一阵致命的荒芜。 “我该如何称呼你?”冷静的笑着。“神甫?天使?抑或恶魔?” “五个字母。”空气中荡漾开柔乱的水流。 “真的是你。的确是你。也只能是你。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可惜,我很安全。没有任何变故能让我疼痛。” “你太安静也太寂寞了,终归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会给你更好的。”他走过来,冰寒的手指抬起面前的人的下颌,俯下脸,沉默的逼视着他。“你将永恒。” “是吗。”血是阴郁的。可出奇的温暖,像什么时候有过的拥抱。“你从未做过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深吻。绝吻。最后的吻。 在这一刻。一切都微笑着走向永恒。 当清晨第一缕崭新陈旧的阳光透过歪斜的树枝凌乱的撒进彩色玻璃窗时。映照出的内幕和昨晚闪电见到的没什么不同。 只是。 少了一些东西。 多了一些东西。 少了两个本应存在的人。 多了一行不应存在的鞋印。 好象随时都会化掉。一直通往圣坛的十字架翼部。像一条断续歪扭的绳索。 牵引着什么向什么的过度。 引领着什么和什么的融合。 窗外的天空像琥珀。一尘不染。 东方的天际有一幅化开的油画。清一色的火红。仓皇迅速的在众目睽睽下盛开。 朝霞。 朝霞化着晚霞车成熟的妆。 晚霞带着朝霞年轻的面具。 今天的太阳又老了。 明丽亮裂。 适合很多事的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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